就在这时,一直如同沉睡的符英,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内侍的话,而是因为颈项上那枚暗紫晶石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比的指令脉冲——来自它真正的主人,费勒斯·冯·罗耶尔。
这脉冲并非言语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强制引导:起来。
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符英空洞的眼眸没有任何变化,身体却极其缓慢地、僵硬地,开始动作。她先是微微侧过头,然后手臂支撑着床面,一点一点地、如同生锈的木偶般,试图坐起身。动作笨拙而艰难,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。
“符英!”罗兰又惊又痛,连忙俯身想要搀扶她。
但符英仿佛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,只是按照那晶石传来的指令,固执地、僵硬地继续着她的动作。
她的眼神依旧空洞,仿佛这具身体的动作与她的意识完全分离。
最终,在罗兰心痛万分的注视下,符英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,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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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蓝色的睡裙微微滑落,露出纤细脆弱的肩颈线条,以及那条紧紧束缚着她、闪烁着暗紫幽光的“静谧星环”。
内侍们对此视若无睹。
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动作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地扶住了符英一侧的胳膊。
另一人则站在另一侧,做出了引导的姿态。
“符英小姐,请。”内侍的声音依旧平板。
符英没有任何反应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身体却在内侍的“搀扶”下,如同提线木偶般,极其缓慢地、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床榻,向前迈步。
每一步都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摔倒。
罗兰目眦欲裂!他看着符英被内侍如同搬运一件易碎物品般带离寝殿,看着她那毫无生气的背影,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!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!
“费勒斯!!!”
愤怒的咆哮在空荡的寝殿内回荡,却无人回应。只有那华丽的囚笼,依旧冰冷而寂静。
观星露台,皇宫最高处,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露天平台。
汉白玉的栏杆雕琢着繁复的星辰图纹,夜风带着圣都万家灯火的微光和一丝初秋的凉意拂过。
这里本是王室成员观星赏月、享受宁静的地方。
此刻,露台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深紫色绒毯的圆桌,几把舒适的高背椅。
费勒斯·冯·罗耶尔正慵懒地斜倚在主位上,深紫色的丝绒睡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手中端着一杯如同红宝石般剔透的美酒,紫罗兰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圣都的夜景,嘴角噙着那标志性的、掌控一切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