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如画阵灵笔这种东西,杀人越货抢的,坟里刨的,想骗个不识货的卖出高价的,因而要拿到黑市里来卖的情况,都是有的。
反正都梁香不拘品阶,就是随便买只上品的灵笔,也够她杀常文的了。
这总不至于买不到。
都梁香买好画阵灵笔,从黑市出来,用神识探查确认了一路都没有人跟着自己后,脱下了能遮掩面貌和修为的无相衣,拐去了春风城的葙草堂。
她慢步行来,远远地就感知到了有一坨东西躺在她的医馆门口。
还喘着气,活的,听上去状况不太好。
裙裾被扯住一角,那人向她求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张巨胜相当艰难地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的手断了,还被淋了万朽枯……”
都梁香打断她:“我只看大方脉,不看金疮肿。”
这时,都梁香也从她的音线认出了她。
那是一个经常在葙草堂附近兜售草药的采药郎,有时也会直接跑来葙草堂挨个寻问病人们可有需要的药材,都梁香也不会撵人。
因为她的医馆里也不卖药,她只负责开方剂,病人拿着方子自己愿去哪里买药就去哪里买,春风城里最多的就是药铺。
开些贵价的药材,尤其是只有神农谷的药田里才有种的灵药,拿着写了医师名字的药方去买药,神农谷名下的百草行会,也会给医师一定比例的回佣。
都梁香只想尽快提升医术,多看些病人,现在还不太在意那些浮财,故而有采药郎来她医馆里做些零散的小生意,她也默许了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张巨胜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轻烟。
张巨胜自幼长在春风城,自然懂春风城的规矩。
凡是医师开馆坐堂,看哪一科的病症就需得通过哪一科的考试,经由百草行会认可方可行哪一科的医。
“只求白医师给我开点儿能止住这剜心之痛的方剂便好,我真的太痛了……”
“只是我身上已没有什么余钱,可否先赊一些时日诊费……”她冷嘶一声,待臂上的痛意稍稍缓解一些,才抽着气继续道,“来日巨胜必连本带利还清赊账……结草衔环以报医师大恩……”
说起来,都梁香对她有些印象,还是因为有几次她听到了这小姑娘,在用弹弓打鸟,一打一个准,眼力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