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朱,施陵光。
都梁香挑了挑眉,施陵光为人肆意旷达,会信奉道家的杨朱之学,她倒并不意外。
她见施陵光亮出名牌,便知其今日技痒,定是要说上几句的,果然与她先前所料不差。
君不见那并无论辩之心的扶仙芝,则只在案上铺下画纸,摆上画具,并不显露名牌。
都梁香耳边听得一清脆之声,就见李长策随手一掷,系着绳头的木牌脱手而出,哐啷一声挂上了架子。
她挂上了“兵家,李长策”的名牌。
一旁的柳芳洲亦挂上了木牌,他的牌子上则写着——“镜海旧民,柳芳洲”。
都梁香恍然大悟:“合着你们皆是有备而来啊?”
李长策笑道:“如此盛事,不参与一二,岂不可惜?不过就算我等挂上名牌,也不一定有我等一抒胸臆的机会,但总归也是个态度。”
郦州刺史李清和郦州学宫的学宫令郜如决,也来到庭中。
忽闻钟磬三响,清越悠扬,压过了满庭嘈杂。
成百上千道目光汇集到庭中。
学宫令是从四品下的官,郜如决着一身朱红官袍,腰佩金带,虽生得一副儒雅亲和之貌,此时面容却尤为肃穆。
她目光平和地扫过满庭世子与廊下黑压压的人群,清亮沉稳开口:
“诸位高贤,四方俊彦。”
她略一拱手,算是见礼。
“今日郦州学宫初启,群贤毕至,实乃文教盛事。学宫之设,旨在明理、辩义、求道、弘化。”
“无论族属,无论学派,凡有志于学问、有思于天下之士,皆可在此,切磋琢磨,共探至理。”她语调平缓,神色诚挚,俨然一副兼容并包的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