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沉默了一瞬:“目前看……他像是被蒙在鼓里。”
秦用冷笑:“也可能是装的。”
林晟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他在南洋、在各地官场打滚多年,太清楚什么是主动出手,什么是被人架上去。
“松浦正信封街、送文书,是在止血。”林晟缓缓说道,“说明他已经意识到,这把火再烧下去,会把他自己也烧进去。”
“真正想把事情闹大的,是井上直胜。”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懂。
这不是简单的商人冲突,而是已经触碰到倭国内部权力与外贸利益的死线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秦用沉声问,“要不要直接拿人?”
“不能。”林晟果断否定。
“现在动他,城代府会立刻站到他那一边,不管松浦正信情不情愿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。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抓他。”
“是逼他。”
陆景眼睛一亮:“逼他自己露出更多?”
“对。”林晟点头,“而且要让他在城代府和幕府面前,变成一个‘麻烦’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负责外围联络的护卫快步进来,压低声音:“公子,街面不对劲。”
“说。”
“城西那边,有浪人开始聚集,明面上说是找活干,但都在往我们仓库方向靠。”护卫神色紧张,“至少有三十人以上。”
秦用当即握紧了刀柄: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