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那个叫林晟的小子?
听闻最近海上多事,他倒像在折腾。”
李文靖未答,反问:
“何大人以为,大明海上应如何?”
何应明语气肯定:
“闭之。”
“为何闭?”
“海商往来,利大而心散。
心散,则不为国。
不为国,则乱。”
李文靖缓缓摇头:
“近几年,沿海民生可曾因海闭而得安?
倭盗是否已灭?
辽东战火是否因此削减?
赋税是否因此而增?
百姓是否因此而富?”
何应明语塞。
李文靖轻声:
“若闭海可安天下,祖宗早已安天下。
可百年已过,海上仍乱。
——那便不是海的问题,是 海被弃的问题。”
何应明沉默片刻,长叹:
“你是要劝朝廷开海?”
“不。”李文靖摇头,“我不是劝……我是 看见 了。”
他指向桌上那封信。
“海上有人,已在做。
若朝廷不看见,将来不是我们拒绝天下,而是天下不再需要我们。”
这一句话,令室内彻骨冰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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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这封信未递上皇案,却以极隐秘的方式传入一人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