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升领命离去,风声掠过窗棂。郑和望着海面,忽然道:“林晟,你知道吗?南洋的敌人,从来不只是外人。”
我一怔:“你是说——内部?”
“对。”他转身看我,眼中深沉如海,“盟约虽立,但有些人心中仍怀着旧怨。尤其是那些原被葡人压制,如今又被大明整编的地方头目——他们未必甘心臣服。”
我沉默片刻,心中闪过一个名字:阿卡尔。
那人野心极大,此前多次以“岛主”自称,曾被葡人封过“守港官”。
而今他虽口称归附,却极可能两头下注。
夜更深了,港外海浪拍打着礁石,声如低吼。
次日清晨,马升归来,面色凝重。
“属下查明,昨夜确有一艘快船自西南驶来,停靠鲁巴渔村两刻。阿卡尔的人与其接头后,交给对方一只铁匣。”
我问:“可知匣中之物?”
“未能近身,但那快船离开后,沿海北去,方向正是巴达维亚。”
郑和闻言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,葡人还真舍不得南洋这块肥肉。”我叹道。
郑和沉声道:“若真被他们夺回主动,我们之前所有努力都将白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