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我点头,“我们正是要逼他转向。”
赵掌舵皱起眉:“你是想……拖住他?”
“对,我们拖住他三天。”我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,“三天后,从摩鹿加、从占城、从香料港都会有援军汇合。只要我们拖住他三天,这片海,他就再也踏不进来了。”
“可我们只有四艘船。”
“所以只能偷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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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风大浪急。
我们的快帆船贴着海浪急驶,避开正面舰队主炮视线,一路从佩雷拉舰队的西南侧悄悄绕了过去。
深夜时分,我们终于逼近了那几艘补给船。
这几艘船比战舰还要笨重,船体肚大身沉,满载粮食、火药、淡水罐。它们没有火炮,只靠几名哨兵守着。毕竟在葡人的设想里,没人敢靠近这支舰队,更不会有人胆敢偷袭他们的后方。
直到我们来了。
我一挥手,赵掌舵点燃火箭,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,“嗖”地一声砸在一艘粮船甲板上,炸出一团火光。
对方惊慌地大喊起来,但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,第二艘船也已被引燃。
“快,加柴油!”我吩咐几名香料港船员,他们把提前准备好的油罐倒进海里,让火势顺着海水蔓延。
夜风带动火焰迅速扩散,整片海面开始沸腾起来。
此时,佩雷拉主舰才发现后方出事,几艘副舰开始转舵回防。我们立刻掉头撤离,利用熟悉的洋流,在海面上打了个弯,瞬间消失在夜色里。
这一夜,我们点燃了三艘补给船,烧毁了数百桶弹药和近三分之一的食粮。
第二天清晨,佩雷拉暴跳如雷。
他调转舰队方向,派出三艘轻快舰四处搜索我们。他不是怕我们这几艘破船,而是怕这个南洋突然冒出来的“游击鬼魂”。
我们像幽灵一样,不正面冲突,只是围着他转,打冷枪,断补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