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能只盯着敌人,也要盯住那些观望的人。”我说,“只要他们中的一部分选择倒向我们,整个棋局就会变。”
郑和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:“明日之宴,你为主谈。”
我怔了怔:“我?”
“吕宋复杂,既要商谈,又要博弈。你比我更懂他们。”他回头,眼中光芒坚定,“明日一战,不是兵锋,而是气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低头领命。
第二日,宴席设在马尼拉港北岸的一处古堡中。表面是贸易联谊,实则风云汇聚。
我身穿使者服,胸口绣着大明锦绣徽章,手执互市文策,在香炉青烟中缓步入席。
四方宾客依次就坐:葡人代表奥苏里奥、卡皮斯族长哈鲁拉、甲米地议头阿古诺、还有一众吕宋商贾。他们神情各异,有的冷笑,有的紧张,有的满脸无所谓。
我先行敬礼,然后缓缓展开文策,清朗说道:
“大明此次南下,不为征战,只为互通之利。香料港已开,吕宋若愿入盟,不但商路共享,税收平等,更设特驻互市官厅,严禁兵扰。”
我说完,一一将三份副本送至各方。
奥苏里奥冷笑:“你们大明来得正巧,但也太急了些吧。我们吕宋商会已经成立自治议会,不必外人插手。”
哈鲁拉则沉默,低头翻阅文策,只在看完第二页时抬头问我一句:“大明是否承诺,不强制徵兵,不征地?”
我郑重其事地答:“不征地、不徵兵,但若有盗匪与葡人骚扰,可由互市厅调兵自卫,保护属地安稳。”
这句话,像是在水面投下一颗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