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香料港天空泛起鱼肚白,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,一切似乎宁静如常,然而我心中却知道,这片海面之下,正在暗流涌动。
我在驻地的书案前展开王宫送来的港务图纸,标注了香料港三道主水道、九个货仓区、五个互市关卡及两个税收登记者设点。纸上笔笔点点,看似复杂,实则是一张整座港口的权力网。
我要做的,就是让大明的触角,稳稳地植入这张网中——既不能引起三佛齐内部强烈反弹,也不能给玛哈迪留下任何借口说我们干涉太多。
“林使。”赵掌舵掀帘而入,带来密信一封,“李默在码头查获一船可疑货物,说是香料,但气味不对。”
我接过信件,信纸边缘残着些许黑粉,入鼻竟有些刺辣感。我皱了皱眉,展开一看,上头写着:
> “第三仓口,夜半换货,香料箱中藏枪管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这明显是有人企图走私军火进港,而且用香料为掩护,试图蒙混过关。这种行为,在葡人还未完全退出三佛齐时,几乎是不可能单独完成的。
“是谁主使?”我问。
“查到一个名字,叫马地沙,是玛哈迪王子麾下旧将,此人早年在葡人舰队做过帮办,后来归附王子。”赵掌舵低声说。
果然,又是玛哈迪的人。
“他人呢?”
“被李默扣下了,不过港口的王家卫士已得信,正想人来要人。”
我点了点头,目光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