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铭将军有令,让你协同我们‘火旗商团’,前往麻六甲,勘查‘葡蕾人’的港口布防。”
“我?”我惊讶地看着他,“我一个商行学徒……?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不是学徒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庄重,“你是——内海监察使代理,奉密诏行事。”
我的脑袋“轰”地一下炸开。这是什么官职?我根本没听过。但那人接下来从怀中抽出一枚青铜令牌,篆刻着“监察”二字,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宫廷内库印制的密级信物。
“天子要打造海上天朝,怎可能只靠战舰?我们火旗商团,在东南亚布点七年,每一条船、每一桩交易,背后都有布局。你,就是接线的人。”
我手指发紧,接过那枚令牌。赵舟拍了拍我肩:“别怕,这是命,不是选项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从我接下那封“洪”字密信的那天开始,我的人生就注定不会再平凡。
我翻开那卷海图,才发现它与我们平时看到的地图大不相同。它不是那种用尺规丈量过的工整方图,而是海客手绘的航程记忆图,线条潦草却极具实用性。上头用朱砂描着航线,密密麻麻标记着“暗礁”、“逆流”、“贼港”等危险点,图角还用夷文写着几个不认识的地名。
“这些点,都是过命换来的。”郭铭的手指点在图上的一处,“这里是婆罗洲以东,传闻有一海盗王国,近年时常拦劫商船。我们不能走寻常水道,得绕。”
我抬头看他:“所以你不只是护送货物,而是打算以军船探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