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问,”她递给我一封淡黄信笺,“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——去建康城外的‘静虚观’,见一人,他姓叶。此人擅绘舆图,也曾随船出洋。他手里有一份极为重要的南洋水道图,郭将军想得很。”
我接过信,小心收好。
“那你呢?你不一起走?”
“我还要留在金陵。”她眼神平静,“你只需记住,别在任何人面前提我的名字——包括你信得过的人。”
我望着她,忽然觉得她不像个商人,倒更像个女将,只不过换了张面孔藏在香火里。
她忽然从柜后取出一个小香盒递给我:“这盒香你随身带着,不为提神,也不是安神——是为了掩味。”
“掩什么味?”
她低声道:“血腥味。”
我微微一震。
“你要走的这条路,不会太平。”她语气忽然冷下来,“从你接过那封‘洪’字信那天起,你已然入局。既然入了,就不要想着全身而退。”
她说完这话,转身入后堂,再没出来。
我站在香铺里,手里握着那盒香,良久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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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将临时,我悄然离开香铺,从南门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