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和微笑,却摇头:“不止如此。”
他缓步走到甲板尽头,遥望远方波光粼粼。
“陛下此举,非只为当下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在布一盘长局。”
“何意?”我皱眉。
“南洋之地,遍布香料、金银、珍木,是商贾的宝库,也是兵家的要冲。葡萄牙人在爪哇设堡,荷兰人亦有风声渐近,若我不先行一步,待其根植成林,大明便永失海权。”
“设通市提举,不过是先以商政名义布点,后图建军设府。”
我喉咙微紧:“那我们……岂非正在进行一场海上的建国?”
郑和没有答,只是将那枚诏书收回袖中,眼神如墨海深沉。
次日清晨,舰队鸣锣集结。
“奉天启号,顺风号,天星号,星火号,全舰调配新章。”
郑和在香料港设三大机构:通市局、海防厅、贡务坊。我被正式任命为通市提举,统筹所有南洋港口的市舶与交易。
一时间,南洋诸岛纷纷遣使来贺,暹罗、占城、爪哇、三佛齐等邦纷纷送来使节,希望能获“大明朝贡准许”,以换取港口准入权与海上护航。
我坐在通市局主厅,翻阅着来自爪哇王庭的厚礼清单,心中却百感交集。
谁能想到,短短两月,从广州跑腿的瓷器贩子,竟成了南洋最大通商官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