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接过望远镜,踮起脚望去——葡人布阵颇为紧密,碉堡前摆了十六门火炮,后方是约五十名步枪兵,再后面是二十多名拿着短刀的轻甲兵,还有一些本地的酋兵看守侧门,看样子像是临时征用的民兵。
“他们不想退让。”我小声说。
赵掌舵咧嘴一笑:“没关系,我们也不是来求他们让的。”
不一会儿,一艘葡萄牙的白帆小船靠近,挂出黄白相间的旗子——那是“求谈”的信号。郑和并未亲自上岸,只派冯天祥带队前往,我也被临时点名随行。
岸上临时搭建了一个木台子,用于会谈。葡人副使马尔科已等候多时,穿着一身崭新的红金军服,表情冷得像块石头。
他开口就是质问:“你们对港口开炮,这是何意?”
冯天祥冷冷一笑:“贵方先袭商船、又伤平民,难道我们就该忍气吞声?”
马尔科脸色一沉,强行辩解:“我们怀疑那是走私犯,与大明船队无关。”
我脱口而出:“也许你们自己才是最大的海盗!”
冯天祥没拦我,反倒笑了:“小子虽然口无遮拦,却也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马尔科的脸更黑了,但还是强压怒火:“如果你们坚持动武,我们也不是怕事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