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我,声音低沉稳重:“你就是林晟?听说你送信的路上没出差错,还躲过了西厂的追踪?”
我拱手答道:“多亏赵掌舵安排得当。”
他微微点头:“是你自己的小心谨慎保住了那封信。”
接着,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又说:“我记得你,在广州瓷行,你有一双能看出真青花的眼睛。”
我一愣。他竟然记得?
他笑了笑:“我第六次下西洋时,曾在你家瓷店外买过瓷器。你那天指着一只花口梅瓶说‘这是景德镇官窑的’,一语中的。我当时就记住你了。”
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觉得背后一阵发热。
“你愿意随我远航吗?”他忽然问。
我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着一片空白的海域说:“我们打算先去吕宋,再转占城,沿途设三处港口作为根据地。你负责通事和市舶的工作,要管联络、翻译、贸易谈判,同时收集情报,评估每个港口能不能设市。”
我迟疑了一下:“可我不会番语,也不懂军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