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隽刚拿起一片竹简,指尖的温度触到竹片的刹那,竹简竟猛地化作了一片飞灰。
只留下一个莹白的光点,在空中勾勒出一枚小小的箭头,悬浮片刻后,便钻进了他的袖口。
这是指向了何处??
还没等池隽动作,屋顶突然传来“咔嚓”的碎裂声,数块腐朽的木梁带着尘土砸落。
也就在这时,地面忽的裂开数道裂缝,缓缓顺着他的脚边蔓延。
无数黑色毛发猛然从裂缝中涌出,像潮水般将他包围。
池隽眼神不变,手腕一翻,用利刃劈开身前的毛发。
紧接着,他故意踩空一块地砖,借着力道顺势避开侧面袭来的树根。
等池隽站稳身子后,突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:“这么热情的招待,倒是让人不好拒绝。”
话音未落,池隽已借着地砖再次塌陷的冲击力,跃向木屋后方的破窗。
与此同时,他猛地甩出几把手术刀,刺向木屋的承重梁。
不出几秒,木屋轰然塌陷,将涌来的毛发尽数掩埋。
而就在池隽破窗而出的瞬间,他袖口的莹白光点骤然亮起,在前方三米处凝成了一道纤细的光轨。
这是在给他引路??池隽意外地摩挲着水晶球。
什么时候他的运气这么好了??
看来抱一抱果然有用,可以多来几次。
池隽足尖点过腐叶堆积的地面,身形稳如惊鸿,沿途避开了缠绕的树根与震颤的碎石。
而那些怨气催生的陷阱似有灵智,竟顺着他的气息追来。
黑色毛发在池隽身后织成密网,却始终差了半步追不上他的身影。
行至密林尽头,池隽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成一处干涸的洼地。
洼地中央矗立着半堵残墙,墙面上刻满孩童的涂鸦,颜料早已发黑,隐约能看出是简陋的房屋与太阳。
而残墙下,正站着一道身影。
——
另一边,在苏鲤视角。
她从幻境中离开后,再睁眼时,还站在“果园”中央。
只不过不知为何,“果园”的气息仍在,可眼前的景象竟变成了一座红杉树林,和幻境里的模样极为相似。
苏鲤手里的布娃娃已经掉在了地上,而她掌心沾染的暗红色血迹仿佛还带着温度。
眼前树干上的血痕清晰可见,每一道都像是指甲抓出来的,触目惊心。
苏鲤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,朝身前的小路走去。
惨案暂且不提,池隽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,把果园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……必须狠狠敲他一笔。
这样想着,苏鲤心情明媚了许多,脚步也逐渐轻快。
走着走着,她眼前出现了一片干涸的洼地,洼地中心的一堵残墙散发着浓浓的诡气。
苏鲤攥紧了手中的匕首,踏入洼地。
可没等她站稳,脚下的腐叶便突然异动,数道黑色毛发破土而出,如毒蛇般缠向她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