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转身欲走,腰间玉佩随动作晃了一下。雨水冲刷之下,那块玉佩露出一面刻痕——一个倒写的“渊”字。
她瞳孔微缩。
这个标记她见过一次,在五皇子腰间。那时是在宫宴上,那人坐在偏席,饮酒时玉佩从袍角滑出,被她无意瞥见。当时她只当是寻常饰物,未加留意。如今再见,却出现在刺杀她的杀手身上。
她屏住呼吸,继续观察。
刺客走出两步,忽又停住。他抬头望向屋顶,目光如刀。她立刻伏低身子,贴紧瓦片。雨声掩盖了她的气息,但她知道,对方已经察觉有人在高处窥视。
几息之后,那人跃上另一处屋脊,朝她方向奔来。
她不再迟疑,足尖发力,沿着屋脊向西疾行。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知道自己不能久留。前方是一处天井,四面围合,唯有东南角有条窄巷可通外院。
她计算距离,准备跃下。
就在她起跳瞬间,背后劲风袭来。她旋身,毒针簪横扫而出,挡开一记袖箭。箭头落地时泛着幽蓝,显然也淬了毒。
她落地不稳,膝盖磕在湿地上。来不及调整姿势,便听见头顶传来破空之声。她就地翻滚,一根铁索擦着肩头掠过,深深嵌入墙壁。
刺客居高临下,手中铁索缓缓收回。
她仰头,雨水流进眼里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她抬手抹去雨水,发现左臂已被划伤,血混着雨水滴落。她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块布巾,缠住伤口。
对方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站在屋脊边缘,冷冷看着她。
她喘息着,右手仍握着毒针簪,左手悄悄探入袖中,摸到最后一根银针。这根针她没有淬毒,而是缠了一丝细线,连着袖内机关。只要对方再靠近五步之内,她便可引线激发,让针尖射入其咽喉。
刺客忽然开口:“你比传闻中难对付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刻意压过的。
她不答话,只盯着他的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手,似要摘下面具。但就在这一刹那,远处传来更鼓声。他动作一顿,随即收手,跃下屋顶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