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药在驱毒。”她说,“让他自己扛。”
她坐回原位,守着他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的抽搐渐渐平息,呼吸从急促转为深长。她再次探脉,指尖下的跳动已经连贯,不再是断断续续的微弱波动。
阿雪蹲在一旁,眼睛亮了。“主人,他真的好了?”
“还没醒,但命保住了。”
她终于靠上床沿,闭眼调息。浑身像被拆开重装过一遍,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但她不敢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,发现齐珩的手垂在床边,指尖离她的只有一寸。她犹豫了一下,伸手握住。温度回来了,不再冰冷刺骨。
阿雪轻声说:“你三天没合眼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现在可以歇一会儿了吗?”
“再等等。”
她没松开齐珩的手,另一只手摸向颈间玉佩。双鱼缠枝纹硌着指腹,冰凉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,说这玉是母后留给命中之人的。
她低声道:“你不准死。”
屋外传来鸡鸣,一声接着一声。天要亮了。
她听见远处有脚步声靠近,可能是巡夜的宫人。她不动,也不抬头。只要没人推门进来,她就不必起身应对。
齐珩的呼吸越来越稳。她数着他的气息,一下,两下。
阿雪悄悄靠近,把一件外袍盖在她肩上。她没拒绝,也没道谢。
药囊还打开着,剩下一点药渣黏在底部。她看着那点残膏,忽然想到什么。
她松开齐珩的手,拿起银匙,刮下最后一点药。转身掀开自己的袖子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伤疤。她把药抹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