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熄了火,将玉鼎收入石室顶层的新阁中,外加三层禁制。这东西太危险,哪怕阿雪也不会随意碰触。只有她本人才能开启。
做完这些,她才睁开眼,回到现实。
窗外天色已亮,晨光斜照进屋,落在桌角的药箱上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正要推开木棂,忽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夹杂着低语。
“快去禀报侯爷!贵妃滑胎的事惊动了陛下,宫里正在查尚药局的账目!”
“听说有个稳婆被押走了,说是被人收买下药……”
“咱们府里也有人跟那边往来,要是牵连进来怎么办?”
声音越来越近,似是几个仆妇在廊下议论。阿雪耳朵一动,看向萧锦宁:“外面乱起来了。”
萧锦宁站在窗后,手指搭在窗沿,指节微微用力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。
片刻后,脚步声远去,议论声消失。
她缓缓收回手,转身走向妆台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眉眼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她取出发间的毒针簪,轻轻摩挲了一下簪尾,又重新别回发中。
阿雪跳上榻边,蜷成一团:“主人,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萧锦宁坐回床边,“等他们自己把线头扯出来。”
阿雪眨了眨眼:“可要是他们不来呢?”
“他们会来。”萧锦宁闭上眼,“一个人做了事,总会留下痕迹。稳婆能咬住不说,但她怕死。怕死的人,早晚都会漏出一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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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我不要她现在招。我要她等到最关键的时候,突然开口。那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别处,而她说出的话,会像一根针,刺穿整张网。”
阿雪听得认真,尾巴轻轻摆动。
萧锦宁睁开眼,看向石室方向。她虽不在识海,却能感应到那卷《迷魂录》的存在。失魂散已成,但她不会轻易动用。这是一步暗棋,必须放在最合适的时机。
她站起身,走到柜前取出一件月白襦裙换上,银丝药囊系在腰间。一切如常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。
阿雪跟着跳下地:“主人要去哪里?”
“去前厅。”萧锦宁整理袖口,“父亲若得知宫中查账,定会召我问话。我是太医署的人,又是他名义上的女儿,这种时候,他不会放过任何消息来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