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婉喘着气，胸口起伏。她抓起茶盏砸向墙壁，碎片溅了一地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此刻萧锦宁正坐在房中，手里拿着一枚黑色浆果。

这是她在玲珑墟里用灵泉浇灌七星海棠结出的东西，气味特殊，能压住安神香的药性。

子时三刻，她换上鸦青衣裙，身形悄无声息地掠过屋脊。

风从东边吹来，带着一丝焦香。她知道，赵清婉每晚都焚香入睡，怕梦魇，也怕虫。

但她不知道，这香挡不住真正的毒。

萧锦宁停在赵清婉院外的树上，轻轻抛下三枚浆果。果皮裂开，香气弥漫，与安神香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种甜腻的气味。

屋内的熏炉渐渐熄了火。

她翻身落地，贴着墙根潜入卧房。门没锁，大概是丫鬟忘了。

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褥一角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些许粉末。那是噬金蚁的卵，混着蚀骨蝶的残翅和断肠蜂的幼虫。

全都撒进了被子里。

她顺手摸了摸枕头，软硬适中，还带着一点体温。

看来赵清婉睡前才躺过。

她冷笑一声，从另一只袖中取出纸人，浸过夹竹桃汁，塞进香炉底部。

做完这些，她退出房间，原路返回。

第二天清晨，尖叫声划破府邸。

“来人啊！小姐浑身是疮！疼死了！”

太医匆匆赶来，进门就闻到一股怪味。他搭脉查看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虫毒入侵之症，毒素已经渗入肌肤，必须马上排毒。”

赵清婉躺在床上，双臂全是红斑脓疮，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流黄水。她疼得直抖，眼泪直流。

“不可能！我屋里天天烧香，怎么会有虫？”

太医摇头：“此毒非外界沾染，更像是从贴身之物慢慢渗透。被褥、枕头、香炉……都需彻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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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去翻被子。

结果在夹层里发现一层灰粉，碰一下就飞扬起来。

太医用帕子盖住口鼻，仔细看了看：“这是蚀骨蝶的羽屑，加上蚁卵和蜂幼，三种毒虫混合，极难清除。”

赵清婉瞪大眼睛：“谁敢在我床上放这种东西？谁有这个胆子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消息很快传到萧锦宁院中。

她正在喝茶，听阿雪说了情况，只是轻轻吹了下茶面。

“记下症状，尤其是疮的位置和扩散速度。”

阿雪点头：“已经让丫鬟悄悄画了图。”

萧锦宁放下茶杯，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水印。

“她不是说我克城吗？”她淡淡道，“现在看看，是谁在被虫啃骨。”

赵清婉在床上翻来覆去，疼得无法入睡。她让人换了新被褥，可新铺的床刚躺下，皮肤又开始发痒。

她掀开衣服一看，新的红点正在冒出来。

“再换！”她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