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有人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,把她所有反常之处拼在一起,推断出了真相。
她吹灭灯,躺下睡觉。一夜未再动用能力。
第二天中午,她正在花园晾晒草药,听见外面传来通报声。她抬头看去,齐珩正从侧门走进来。他穿着玄色长袍,手里拿着一把鎏金骨扇,脸色比上次见时更白了些。
她放下药簸,迎上去行礼。
“太子殿下怎么来了?”
齐珩咳嗽两声,合上扇子,“路过府前,听说你在调理一味新药,便想来看看。”
她笑了笑,“只是些寻常草药,不值当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无妨。”他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挂着的药囊,“你这只袋子,从不离身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她不动声色把药囊往身后藏了藏。
齐珩没追问,转而看向蹲在栏杆上的阿雪。狐狸尾巴轻轻摆动,正望着他。
“这狐狸,倒是认主。”
“它从小跟着我。”她说。
齐珩轻笑一声,“可我觉得,它似乎与我有些缘分。”
她心头一紧,面上仍笑着,“殿下若喜欢,便送您。”
这话出口,她盯着他的眼睛。
齐珩摇头,“此狐通灵,强留不得。我能看它一眼,已是缘法。”
她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警惕。这个人说话滴水不漏,既没拒绝也没接受,反而让她那一句试探显得像刻意设局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。齐珩问起她最近是否见过陈氏,有没有察觉异常。她答得谨慎,只说主母近日抄经勤快,人也清瘦了些。
他说完就起身告辞,临走前回头看她一眼,“你若有什么难处,可随时递话进东宫。”
她点头应下,目送他离开。
等身影彻底消失,她立刻回房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