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迂回。
林默心中有了计较。
他再次走向铁匠铺,但这次,他没有直接提及任何敏感话题。
巴隆已经重新拿起了铁锤,正在修复一把破损的伐木斧。
他的动作依旧有力,但失去了之前的韵律感,显得有些僵硬和心不在焉。
看到林默再次出现,他握锤的手明显紧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未散尽的混乱,闷声问道: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
林默没有在意他生硬的语气,目光落在巴隆正在修复的斧头上,语气平和地说:“这把斧头的锻打纹路很特别,用了叠钢的手法?虽然只是普通铁料,但能看出打造者很用心,想让它在保持锋利的同时更耐冲击。可惜,使用者不懂保养,刃口崩裂得太厉害了。”
巴隆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林默会说起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斧头,嘟囔道:“哼,还有点眼力。是叠了三层……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,村里的糙汉子,有几个懂得爱惜工具?能砍树就行。”
“工具是手脚的延伸,善待工具,就是善待自已。”
林默顺着他的话说道,同时仔细观察着巴隆的反应。
“我看你修复的手法,对材料的特性把握得很准,每一锤的落点都恰到好处,是在尽力恢复它原有的结构,而不只是简单地把缺口敲平。这种对‘物’本身的尊重,很少见了。”
巴隆沉默了一下,手中的动作放缓了些许。
他抬起眼皮,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,那眼神中的警惕似乎淡化了一点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像是遇到了一个能理解他某种坚持的知音,又混杂着更深的困惑。
“东西造出来,就是有用的。坏了,能修就修好……这是……这是规矩。”
巴隆的声音低沉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,“可惜,现在很多人,只在乎新不新,强不强,坏了就扔……老祖宗传下来的……好些东西……都忘了……”
他的话语再次变得有些破碎,眼神也开始飘忽,仿佛触及了某个模糊的记忆边缘。
林默心中一动,知道方向对了。
他没有追问“老祖宗”或“忘了什么”,而是将话题引向更安全、更具体的方向:“我看你这里的铁料,成色还算均匀,是来自村东边的矿洞吗?”
巴隆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,点了点头:“嗯,就那儿。矿脉还算富,就是不太安生,底下有些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以前……以前矿洞深处好像出过更好的矿,蓝铁矿什么的,但现在……找不到了,洞口也塌了一部分,没人敢深挖了。”
蓝铁矿?那是旧世界中期才能采集到的中级矿石!林默记下了这个信息。矿洞的变化,可能也隐藏着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