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冲突本身并不罕见，智慧生命聚集之处必有分歧。但异常之处在于，这些分歧爆发的频率、强度以及其中蕴含的非理性情绪，都超出了历史基准线。而且，它们似乎都沿着某种特定的“裂缝”在蔓延——放大已有的差异，激化潜在的对立。

“它在利用我们固有的分歧！”莱娜猛地醒悟，“这种‘低语’本身没有立场，它只是催化剂！它找到我们意识网络中最细微的裂痕，然后悄无声息地注入能量，让裂痕扩大！”

艾伦感到一股寒意：“比直接的攻击更可怕……它在从内部瓦解我们。如果我们自己都无法达成共识，连接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他们立刻将这一发现上报给艾薇娅和法则研究院。

议会再次被召集，气氛凝重。各链使者都感受到了近期内部压力的异常升高。

“我们称之为‘倾向性低语’。”莱娜展示了分析结果，“其载体是信息本身，法则层面表现为一种‘概率偏移场’。它极其难以检测和清除，因为它与我们自身的思维活动紧密纠缠。”

多面体-7的晶体表面反映出严峻的形势：“逻辑推演显示，若此现象持续恶化，创造链网络的内聚力将呈指数级下降。最终可能导致连接名存实亡，甚至引发链间冲突。威胁等级：极高。”

“能找到源头吗？”艾薇娅沉声问道。她的万链之根也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、令人不安的“偏转力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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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极其困难。”莱娜摇头，“它似乎没有固定的源头，更像是弥漫在元虚空背景中的一种‘信息生态’。智慧织网本身的活跃，尤其是高强度的信息交换，可能无意中成了它的‘放大器’和‘传播媒介’。”

溯源者-终焉的时间涡流缓慢旋转：“在我的流向中，此类现象的‘过去’一片模糊。它可能古老到与信息概念本身同期诞生，只是以往我们的网络不够庞大，未能引起它的‘注意’。”

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。敌人是环境本身？是他们赖以生存和交流的信息网络？

“难道我们要切断织网，回到孤立时代吗？”梦境织梦者发出痛苦的波动。

“那等于自杀。”艾薇娅断然否定，她的目光扫过众人，“连接是我们的力量之源，不能因噎废食。既然问题出在信息层面，那我们就在信息层面解决它。”

她看向莱娜和法则研究院的学者们：“我们需要一种新的‘信息免疫系统’。不是防火墙，而是……一种能够识别、中和这种‘倾向性偏移’的算法或法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