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内的死寂,是被一串略显急促,却又强行压抑着节奏的骨片碰撞声打破的。
“咔啦…咔啦…”
声音在门口停顿,带着一丝犹豫。
林轩缓缓睁开眼,眸中最后一点业火运转的余韵敛去,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。他并未起身,甚至没有看向门口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在狭小的石屋内清晰可闻:“进来。”
骨片帘子被一只枯瘦、布满老人斑和细微伤疤的手掀开。一个身影略显佝偻地钻了进来。
是陈玄。
他依旧是那副落魄老学究的模样,身上那件破烂长袍似乎更脏了些,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。鼻梁上那副破碎的眼镜,用某种细藤勉强缠绕着,镜片后的那双眼睛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焦灼。
他进来后,先是下意识地快速扫视了一圈石屋内部,确认只有林轩一人后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但他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门口阴影与屋内微弱光线的交界处,仿佛随时准备退走。
“小子……”陈玄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他习惯性地抬手,用指节推了推鼻梁上那滑落的破碎眼镜,这个动作似乎能给他带来些许镇定,“你闹出的动静,一次比一次吓人了。”
他指的是林轩刚从第三层归来时,身上那凝如实质的煞气与业火余烬,显然,那景象落在这老家伙眼里,绝非仅仅是“实力提升”那么简单。
林轩没有接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在这罪骨塔,尤其是在这中层,任何无意义的寒暄都是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