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这仇恨的源头,确认这前路的阻碍,确认这……必须被打破的枷锁。
然后,他合拢手指。
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、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咔。”
轻微的声响,是他指节彻底握紧时,骨骼摩擦发出的声音。
金属铭牌那冰冷的边缘,紧紧嵌入他的掌心皮肉,那尖锐的棱角带来清晰的痛感。上面干涸的血渍,与他掌心因攀登、搏杀而磨破、渗出的新鲜血液,混合在了一起。
旧的血,代表着已然的悲剧,他人的终结。
新的血,代表着正在进行的抗争,他自己的道路。
两者交融,不分彼此。
他紧紧握住,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,甚至微微颤抖。那不是虚弱,而是一种将全身力量、全部意志、乃至所有压抑的情感,都凝聚于这方寸之间的体现。
这不再仅仅是一块铭牌。
它是仇恨的凭证。记录着赵家的不仁,记录着无辜者的枉死,记录着这世间强加于他、加于许多如他一般渺小者身上的不公与残酷。握着它,就如同握着那些沉甸甸的、血淋淋的过往,提醒着他为何而战,因何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