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考前夕,成都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。
就在这微妙的时刻,大司马府发出请柬,邀宴成都及周边郡县有头有脸的世家代表。
名义上是共商春耕后事,抚慰地方,但明眼人都知,这场宴会真正的焦点,无疑是那即将举行的、震动各方利益的科举试点。
华灯初上,大司马府宴客厅堂内觥筹交错,丝竹悠扬。
诸葛瞻坐于主位,一身常服,并未刻意彰显威仪,笑容温润,与赴宴的各位家主寒暄致意,气氛看似融洽和谐。然而,在座之人无一不是人精,笑容之下,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诸葛瞻举杯,朗声道: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一则是感念去岁艰难,诸位乡贤或出钱粮,或稳地方,助朝廷度过难关。思远代陛下,敬诸位一杯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应和:“不敢不敢,为国效力,分内之事。”
“大司马言重了。”
饮罢,诸葛瞻放下酒杯,语气转为平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这二则嘛,想必诸位也知晓,朝廷为广纳贤才,强国富民,将于近日在成都试行科考。此乃新政要举,关乎国本,亦关乎地方安定与未来。思远年轻,恐有思虑不周之处,今日恰逢其会,也想听听诸位高见,以期此事能平稳推行,于国于民于地方,皆能有所裨益。”
他话音落下,厅内顿时安静了几分,丝竹声也恰时低缓下去。所有人的目光交错,等待着第一个发声之人。
片刻,只见大儒谯周缓缓放下筷箸。他代表的是巴西谯氏,虽非顶尖豪族,但在文化士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