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明白!将军此策,神鬼莫测!末将定亲自挑选人手,亲自带队出发!必叫那邓艾老贼未至江油,先脱层皮!”李烨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抱拳领命,转身如同旋风般冲出大帐。
“李球听令!”
“末将在!”李球踏步上前。 “你坐镇江油关!即刻起,关防戒严等级升至最高!加派三倍哨探,不仅监视阴平道口,关前所有大小路径、山垭口,都要给我盯死了!昼夜不息!”
诸葛瞻语速极快,“同时,立刻选派最得力的信使,六百里加急,将赵广将军殉国、沓中失守、以及邓艾极可能已率主力偷渡阴平道的惊天消息,通报涪城的关彝、张遵二位将军!”
诸葛瞻走到李球面前,语气沉重无比:“告诉关、张二位将军,飞军乃国之重器,亦是最后希望!他们的任务,是像磐石一样钉死在涪城!那是成都平原最后的门户,万不容有失!没有我的亲笔军令,绝不可因怒兴师,不可因求战心切而擅自出击!若我等前方浴血奋战仍不能阻敌于关外,他们便是陛下和成都最后的屏障!切记,没有我的军令,切勿轻动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“末将明白!!消息必以最快速度送达涪城!”李球感受到话语中千钧的重量,重重点头,领命而去。
帐内瞬间空荡了许多,只剩下诸葛瞻和几名亲卫。命令已下,整个江油关如同被抽打的陀螺,急速运转起来。
很快,关城内响起了尖锐急促的集结号声、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、马蹄叩击青石路的清脆声、以及兵器甲胄碰撞的铿锵声。
诸葛瞻再次走上关墙,凛冽的山风刮起他的披风。他望着北方那沉默的、仿佛巨兽张口以待的漆黑群山,目光幽深。他知道,自己派出的这些精锐小队,如同将一把把珍贵的匕首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,很可能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有去无回,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惊不起。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准确的情报,需要尽一切可能在那头猛兽露出獠牙扑向咽喉之前,削弱它,疲惫它,哪怕只能拖延它片刻!
“邓艾…老贼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宿命般的名字,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墙砖,因用力而指节发白,“就算你算尽天时地利,也绝不会想到,在这条你选择的死亡之路上,等待你的,将不再是天险,而是我为你准备的、无所不用其极的‘欢迎’吧。”
他仿佛已经能听到,在那人迹罕至、猿猴愁渡的绝险之地,一场无声却极度惨烈的追逐、猎杀与反猎杀,已然拉开序幕。冰冷的弩箭或许正从密林深处瞄准,脚下的土地或许已埋藏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