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同志”这四个字,听得老陈心头一热,竟有些手足无措。他慌忙双手握住骆青玉的手,连连点头:“不敢当,不敢当!骆书记,我一定尽力,一定配合好!”
“进去吧,”陆国忠拍了拍他的肩,指向那栋被藤蔓半掩的灰砖洋房,“看看你以后工作的地方。记住,现在这里——我们是主人。你心里那些关于这地方的旧疙瘩,该解开了。”
老陈深吸一口气,抱着他的帆布袋,跟着陆国忠和骆青玉,踏上了洋房前的石阶。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一股混合着旧书籍、新油漆和电子设备特有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。
门内,与他预想的阴森破败截然不同,是一个正在紧张忙碌的新世界。
老陈跟着陆、骆二人走上二楼。走廊宽敞明亮,昔日奢华的壁纸已被素雅的石灰粉刷覆盖,空气中飘散着新鲜涂料和木头的气味。
“电讯室就在二楼东面第一间,”陆国忠边走边介绍,“条件有限,暂时不能像以前那样分区,收发报、侦听、破译都在一起,你们克服一下。”
骆青玉补充道:“我的情报组办公室,就在你们电讯室隔壁,这样沟通方便。他们组长……还是你的老部下。”
“老部下?”老陈一脸诧异。
“是小孙,”陆国忠解释道,“孙卿。”
“我的乖乖!”老陈又惊又喜,随即转为担忧,“我听小姚说她伤得很重,现在……”
“恢复得很好,过段时间就能归队工作了。”骆青玉微笑道,“她一直惦记着你这位老上司呢。”
“不敢当,不敢当,真是惭愧……”老陈连连摆手,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好了,老陈,你这就开始工作吧。”陆国忠在挂着“电讯室”木牌的门前停下脚步,“里面已经有三位同志在岗,就等你这个掌舵的了。”
“行!”一听能立刻投入工作,老陈精神一振,什么公墓、什么心结都被抛到脑后,“有什么发现,我马上报告!”
他话音未落,电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,一位扎着双辫、脸庞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女兵急匆匆走出来,朝陆国忠和骆青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
“报告处长、书记!就在刚才,我们监听到一个陌生波段的神秘电波信号,信号很强,但内容无法破译,请两位领导过去看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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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国忠神色一凛,侧身让开,指向老陈:“小赵,这位是电讯组陈组长。以后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向陈组长报告!”
年轻女兵这才注意到旁边抱着旧布袋、戴着眼镜的老陈,立刻转身,又是一个利落的敬礼:“陈组长!”
老陈有些不习惯,忙摆手:“不必客气,以后都是同事。走,先带我去听听。”他脚步加快,抱着袋子就跟女兵走进了电讯室。陆国忠与骆青玉交换了一个眼神,也紧随其后。
室内,几台缴获的美式、日式电台正在工作,发出轻微的嗡鸣和“滴滴答答”的声响。窗户被厚帘遮着,只有几盏台灯照亮操作台。另外两名年轻的操作员见领导进来,纷纷起身。
“就是这段,组长。”被称为小赵的女兵将一副耳机递给老陈,指了指其中一台侦听机的刻度盘,“信号出现得很突然,持续时间约两分钟,然后消失。波形很规整,不像普通商业或民用信号。”
老陈放下布袋,接过耳机戴上,同时熟练地调整着侦听机的频率微调旋钮和滤波开关。
他闭着眼,眉头微微蹙起,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耳机里可能残留的余音或背景噪声。
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摘下耳机,语气肯定地说:“是密码电报,用的是高速发报机,手法非常专业。”
他看向陆国忠和骆青玉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这不是一般的残留敌台。这种功率和清晰度,发报点……很可能就在市区,而且距离我们不会太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