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南发电厂大门前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。十几名工人纠察队员紧握着磨得发亮的木棍,在紧闭的铁门前筑起一道单薄却坚定的人墙。在他们对面,五名身着黑色西服的特务带着整队宪兵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工人们的胸膛。
最后警告!让开!否则格杀勿论!领头那个瘦高个特务扯着公鸭嗓子叫嚣,尖厉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时,厂区侧面的小铁门一声打开,几位两鬓斑白的老工人走了出来。为首的老工人指着特务身后的卡车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
你们带着炸药进厂,是要毁了整个发电厂吗?
想都别想!旁边一位老师傅嗤笑着接话,要炸回家炸去,让你老婆捧着炸药陪你玩个够!
工人们爆发出哄堂大笑,这笑声在枪口前显得格外悲壮。
你们这帮穷册老!黑衣人气得直跺脚,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声响,我今天就让你们笑个够!
他猛地转身,面向宪兵队举起右手,脸上掠过一丝狠厉:
全体都有——预备——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,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清晨的空气。
黑衣人头目侧目望去,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正朝着电厂大门疾奔而来。
领头的是个气喘吁吁的胖警官,一边跑一边用粗短的手指直指着他。
电厂护厂工人们顿时骚动起来。
几个年轻工人手中的木棍开始微微发抖——他们万万没想到,来的不是援军,竟是更多的武装警察。
姚胖子还没跑到厂门口,就举起喇叭上气不接下气地喊话:
是……(让我喘口气)是哪个部分的王八羔子……(喘气)敢在发电厂门口撒野?
黑衣人头目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他猛地意识到,这些警察根本不是来增援的,分明是来搅局的!
喂!就你!姚胖子终于跑到近前,喇叭直指黑衣头目,装什么大尾巴狼?给老子滚出来说话!
他肥硕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,警服扣子绷得紧紧的,脸上横肉随着喘息不停颤动。
身后的警察队伍迅速展开战斗队形,枪口虽未抬起,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,随时准备开火。戴着袖章的工人纠察队紧随其后,手中紧紧握着木棍。
黑衣人头目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:姚队长,你非要插手保密局的事?
哟嗬!连老子名号都门儿清?姚胖子嗤笑着,突然抡起喇叭狠狠砸向卡车挡板,巨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,带着炸药执行公务?马勒戈壁的!你们保密局除了搞这些破事还会什么?
他猛地转身,朝身后振臂高呼:工人弟兄们!把车上这些祸害都给卸了!
得令!纠察队员们齐声呼应,如潮水般涌向卡车。
几个身手矫健的小伙子利索地翻进车厢,吓得押车宪兵慌忙举起卡宾枪,枪口在空中胡乱比划,活像受惊的螳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