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,临时手术室外弥漫着压抑的寂静。
陆国忠抬手看了眼腕表——深夜十点整,手术已持续近两个时辰。
这时小李急匆匆从后门跑来,压低声音汇报:姚队长,谭七想进来探望,您看......
不是让他们先回去吗?姚胖子皱起眉头,怎么还守在外头?
后门聚了不少人,除了谭七爷那卡车弟兄,行动队的兄弟们也都在。
瞎搞!姚胖子急得直跺脚,这么多人扎堆,不是自找麻烦?我去打发他们走。
陆国忠伸手按住姚胖子的胳膊:谭七是真心牵挂小孙。让他进来吧,这也是一份情谊
姚胖子叹了口气,朝小李挥挥手:请谭七进来,其他人务必疏散。
小李应声离去。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谭七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绸衫下摆沾着夜露。
他朝陆国忠抱拳行礼,目光却紧紧锁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终于,木门一声被推开,大岛医生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。
他缓缓摘下口罩,深深吸了口气,眉宇间交织着疲惫与欣慰。
众人立即围拢过去,陆国忠急切地上前:大岛医生,情况如何?
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大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脸上会有疤痕,但后背的伤势真是万幸。
他忽然正色道,我想知道,是谁建议让伤员保持侧卧姿势的?
姚胖子拍了拍谭七的肩膀:是谭爷的主意。
大岛医生惊讶地打量着这个粗犷的汉子:谭先生,是您救了孙小姐。他郑重地解释,弹片距离脊椎神经仅半公分,若不是保持侧卧,孙小姐很可能面临终身瘫痪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谭七,这个平日威风八面的汉子竟窘迫得手足无措。
我就是觉着...这样孙姑娘能舒坦些...谭七搓着粗糙的手掌,结结巴巴地说,没成想还真管用...
牛逼啊!姚胖子竖起大拇指,等小孙康复了,非得让她认你做干爹不可!
使不得!使不得!谭七连连摆手,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,我不过是个粗人,哪担得起这个...
现在最要紧的是盘尼西林。”大岛医生转向陆国忠,神色凝重,“明天必须用上。”
他继续嘱咐:“我会让江护士在这里留守三天。这两晚我都会过来复查......”
“盘尼西林可不好弄。”谭七突然插话,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,“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