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这是从哪儿来啊?年长的老农好奇地打量着。
我们......李教授刚要开口,陈教授急忙拉住他的衣袖,一口地道的苏北腔已脱口而出:逃难出来的,被红十字会收容了。这世道艰难啊,吃不饱穿不暖,连个落脚处都没有。
老农叹了口气:这年头谁都不容易。他凑近些压低声音,听口音是盐城那边的?听说那儿已经被共...共军解放了,咋不回去看看?说不定回去能分田地呢。
陈教授连连点头:嗯呐,是想回去看看,可哪来的盘缠哟!
两个老农摇着头走远了。这时武清明正要招呼众人进店,却被姚胖子一把拽住。
叫花子哪能进馆子吃饭?姚胖子撇嘴,让老板搬几条长凳出来,用海碗盛饭菜,一人端一碗在这儿吃。
这...不太妥当吧?武清明迟疑地看向那些学者,他们可都是......
总比被人告密强!姚胖子斩钉截铁地摆手,就这么定了!
阳光透过薄云,照在一排捧着海碗坐在长凳上的老乞丐身上,碗里热腾腾的饭菜蒸汽,模糊了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文人面孔。
姚胖子端着个硕大的海碗,一边扒饭一边踱步。见陈教授正捧着碗吃得香,不由想起方才那个荒诞的梦,忙凑上前去。
“陈伯父,跟您打听个事儿。”
“嗯,你说。”陈教授早把姚胖子当自家人,此刻也顾不得平日里的斯文,大口吃着饭菜。
“您在大学里是教什么的?”
“数学。怎么,小姚也对数学感兴趣?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姚胖子暗自松了口气——只要不是物理就好。
“不过系里人手紧的时候,也常代教物理课,都是些基础课程。”陈教授说得云淡风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