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的天空恢复了蔚蓝。
刺骨的寒风变得温暖和煦。
李昊愣住了,所有幸存的战士也都愣住了。
他们茫然的看着眼前空旷的山岭和明媚的阳光,感觉像在做梦。
同样的景象,正在全球各地同时上演。
泰晤士河上,维京人的龙骨战船化为光影,融入河水。
埃及金字塔下,阿努比斯的巨大虚影,最后看了一眼它曾守护的土地,然后带着一丝释然,消散在阳光里。
所有肆虐在地球上的历史幽灵,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。
战争,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,突然……结束了。
世界各地的人们,从避难所、废墟和家里走出来,茫然的看着这片恢复了宁静的天空。
他们脑海中关于这场幻影战争的记忆,正在迅速的变得模糊。
那些恐怖的战斗画面正在褪色,变成类似传说或神话的模糊概念。
他们只记得,一场巨大的灾难曾经降临。
他们也记得,在绝望的时刻,他们将自己的信念献给了某个未知的存在。
然后……他们被拯救了。
一个全球性的集体神话,在新纪元的第一缕阳光下悄然诞生。
……
九州阁,天牢主控室。
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停止。
代表着全球历史污染指数的巨大三维地图,已经从一片血红色,变回了代表安全的蓝色。
那块代表零号囚犯的黑色数据空洞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散发柔和光芒,被系统命名为未来的稳定奇点,正不断衍生出全新的数据流。
“成功了……我们……成功了……”
一个研究员看着数据,扔掉手里的平板,激动的哭了出来。
整个主控室里,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。
人们拥抱着,哭泣着,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只有一个人没有动。
赵玄陵。
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,站在当初传送走陈默的空间坐标前,一动不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块空无一物的合金地板,仿佛要把它烧穿一个洞。
代表陈默生命体征的光点,在零号囚犯被定义为未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消失了。
他成功了。
但他没有回来。
孙老走到她身边,轻轻叹了口气:“玄陵,他已经……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赵玄陵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不大,却带着偏执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