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衙门外,登闻鼓竟又响了来。
这次魏德发已经不去问了,双目死死盯着李晚晴与许长歌,心头怒火燃烧。
都是这两人带的好头,若是换作平常,这些刁民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?
“县丞大人,民女刘三娘要状告张老七欺压百姓!”
一个民妇哭喊着走进公堂,跪在地上,双目垂泪的控诉道:“民女在县城西街开了个杂货铺,那张老七每个月都要去民女铺里光顾,但是一直赊账,未曾有一次付银。”
“上个月初,他说要给上司备礼,把草民铺里最好的一副皮子拿走,一分钱没给!草民小声问了句能不能给清点账目,第二天他就带人设了个私藏劣货的由头,把民女的铺子门给封了,民女只得又拿了二两银子给他,才把封条揭了!”
说着,刘三娘从破布包里掏出一个账本,双手举过头顶:“这是民女记的账,如今欠款已有近二十两银子,张老七这是要将民女往死里逼啊!”
寒冬天气,张老七却汗如雨下,明白他这是犯了众怒,慌张的望向魏德发。
魏德发同样瞳孔剧震,心头狂跳,如此下去........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正当魏德发深感棘手之时,衙门外,登闻鼓却又响了来。
俄顷,一个名头发花白,脊背佝偻,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老丈,走到公堂前跪下。
“县丞大人,草民赵阿福要状告张老七,草菅人命!”
“去年冬天,城里邹员外的夫人丢了一副镯子,张捕掾查案时,硬说草民儿子形迹可疑,把他抓进了班房!草民去求情,他说拿二十两银子来,就放我儿子走,可草民哪有那么多银子?只能去借高利贷,凑了十两给他,可他收了银子,却没放我儿子!”
“过了三天,他竟说我儿子畏罪自缢了!草民去看儿子的尸体,脖子上的勒痕歪歪扭扭,身上还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!明明是他严刑逼供,把我儿子打死了,却说是自缢而亡!您可一定要查清楚我儿子死因,让张老七偿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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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德发的心沉到谷底,事情一件比较一件大,而且后面恐怕不知还有多人冒出来鸣冤?
“来人!去把登闻鼓给本官围起来,不准任何人再敲!”
魏德发赫然起身,立即对衙役们发布命令。
登闻鼓今日已经连响四次,若再这么下去,他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?
果然不出许长歌所料。
桃源县衙的权力场早已是一滩乌黑的淤泥。
似被张老七欺压的百姓绝对不止眼前这些,而似张老七这等污吏,肯定也不止一个。
许长歌移步上前,在公堂之上傲然而立,“县丞大人,你还要袒护张老七到何时?”
这时,周向阳也缓缓站起身,拂了拂衣袖,对着魏德发正色道:“县丞大人,下官不得不提醒你,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我桃源县县衙的公信与您日后的仕途,全在你这一念之间!”
无数双眼睛的目光齐齐落在魏德发身上。
而他的注意力却全在许长歌身上,左手紧紧攥着翡翠扳指,指节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心中思绪翻涌。
正如许长歌刚才所说,他今日恐怕保不住张老七了。
今日公堂的一切都会被周向阳记录在案,张老七这么个小吏,只不过是枚棋子,既然棋子已经染满污泥,再护着也会把自己拖下水。
“张老七!你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