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许长歌却忽然横移两步,让出院子门口,“张杨氏,我许长歌非恃强凌弱之人,你走吧。”
“你愿意放了我?”
张杨氏怔住,难以置信,接着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小跑着出了院子。
可没走多远,就再跌倒,又咳出一口血,挣扎着继续往家里爬。
身旁的薛掌柜瞧见,目露精光。
这许长歌对自己出手相救,分文不取,可见菩萨心肠。
但这惩罚恶人的手段,又当真是索命阎罗。
这哪里是要放张杨氏?
刚才他这一击势大力沉,精准无比命中这张杨氏心脏,她已经没几天好活。
她这一去,将会日夜遭受剜心之痛的煎熬,简直是莫大惩罚,还不如现在自尽。
这正是许长歌的算计,让张杨氏慢慢的死,还不被人怀疑是自己所杀,省去许多麻烦。
这时,许甲蹑手蹑脚的移步过来,想要趁机溜走,却被许长歌伸手拦住。
“许甲,我可没说让你走。”
“深夜偷鱼,白日抢虎,今日我要全村的人都看清你这斯文败类的嘴脸。”
许甲身体一震,梗着脖子耍横喊道:“许长歌,你休要污蔑我!我是一个秀才,可见县官而不跪!”
“纵使我犯了罪,你一介草民也无权处置我!你若敢动我,就是谋杀朝廷命官,诛你三族!”
“反而是你,与嫂私通,按照族规,当沉塘处死!”
“许甲!”杨素雪移步山前,浑身发抖,“那日你深夜偷许长歌的鱼被当场抓住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说要把我的身子抵出去?许长歌见我可怜便放你一马,你呢?”
她拔高声音,泪水混着恨意砸在地上,“如今见许长歌遭难,你反而要趁机霸占他娘子周氏妹子!”
“你本是个不能人道是废物,却跟人说是我杨素雪的肚子不争气,你算什么秀才?偷鸡摸狗、自私虚伪,连村里的泼皮都比你体面!”
“你闭嘴!”许甲羞愤交加,脸涨成猪肝色,“你一个与叔私通的荡妇,仗着奸夫许长歌竟敢污蔑攀咬为自家夫君?”
“你这不要脸的东西,还想要与我和离?门儿都没有!我定要将你押往许家宗祠,让你承受鞭刑而死!”
许长歌握紧双拳,任由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,舞文弄墨多败类。
“是谁在污蔑,一查便知!”
许长歌拢了拢衣襟冷笑一声,让周芷薇带着周惊蛰与周萌汐回屋,然后对李忤生使了个眼色。
“忤生,将许甲扒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