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。
艾尔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抬头看着记忆中的镜子,低头,抬头,低头,抬头……
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记忆里,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在恐怖片场了。
算了算了,等这些记忆结束,他就能知道了。
大概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,希望能偏大一些,他实在不想等到之后两三百岁还顶着一张一看就很稚嫩的脸,和贝琳差不多就行……结束了之后,也可以去见……去见?
忘记了,算了,大概也不重要。
他站在镜子前,刚准备转身离开,身上就被雨点击中了,起初还是小雨,后面直接变做了瓢泼大雨。
他的手仍是干的,这是记忆中的感受。
他看向默不作声站在原地淋雨的数不清的雄虫,知道了为什么会在记忆中下这么一场雨——内乱要开始了,平权要结束了。
等待这些年轻雄虫的是结束了两千多年的雌尊时代。
他们将再一次被踩进淤泥里喘不过气,只是这一次,待遇会好上许多。
艾尔辛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雄虫,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神情复杂,这一次的雌尊比上一次的长五百年,也比上一次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悔——直到他这一代,雄虫没能一次自救成功,仍是昂贵的花瓶。
五千年,两千年,三百年,五千五百年,两千两百年……
这两千两百年,真的能被归于雄尊吗?
不,这是雌尊。
表面是雄虫至上,实际是雌虫至上,一如既往,一如虫母时代。
什么都没有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