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记忆并没有因为他的脱离而停止,它们仍旧向前走着。
无数未记载的小小的绝望出现在艾尔辛面前 他感受着那些雄虫所感受,经历那些雄虫所经历,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,但他知道不是,所以他始终平静。
胸口的沉闷,鼻子的酸涩,眼睛的刺痛,那撕心裂肺的疼痛,疯癫全被他的冷漠的隔绝在外面,在不该共情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共情,这时候可怜他们,等待他的就是认知混乱。
当将记忆隔离,属于本身的感受就出现了,那原本消失了的生长痛又冒了出来。
这可比这些记忆带给他的疼痛要让他在意的多。
艾尔辛坐在虚幻的椅子上,犹如观赏电影坐在记忆的正中央,身边的虫来来往往,没有一个虫将视线投向他,像是看不见他又像是故意不在意他,他们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这是平权时代的记忆。
街上雄虫们大多颓废而阴郁,雌虫们则充满了蔑视与厌恶。
初中时期中雄虫和雌虫分开教学,他们绽放青涩的爱恋,会偷偷跑去看自己的心仪虫然后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,脸上是羞涩而欢喜的笑容。
等待操场上的偶遇,等待不经意的一瞥。
高中时期中雄虫和雌虫泾渭分明,他们蔑视彼此厌恶彼此,曾经未分化时的真心被他们踩在脚下碾碎连尘土都未留下。
他们时常在老师看管不到的角落互相欺凌,用尽记忆中的手段往对方身上扎着刀子。
大学时期他们都冷静了下来,又或者说冷漠了下来,他们熟练的无视彼此,频频失踪的雄虫让雄虫只要看到雌虫,哪怕相隔百米也会直接远离并且报警。
雌雄关系势同水火。
生育率实现绝对的负增长,逐年下降,三百年生下的虫口不足万。
为了‘平等’而实行的一雄一雌更是笑话。
1:1000的雄雌比。
直接让无数雄虫在成年后成为失踪虫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