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阵锐痛扎进脑子里——像烧红的针,直往魂里钻。小夭闷哼一声,扶住旁边的缆桩,指节攥得发白。岩伯吓了一跳,刚要开口,那痛又倏然退了,只留一丝悸动在心头跳——弱却清晰,还裹着股急慌慌的渴望,从东边直直传过来。
是他!一定是他!
小夭猛地站直,脸色还透着痛后的苍白,眼里却燃了两簇火。三年来的奔波、失望,旁人的规劝与怜悯,在这一刻全有了落点。她朝岩伯郑重一礼:“谢岩伯。”
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发沉。岩伯在身后喊:“姑娘!风暴要来了,你去哪?”她没回头,只抬手挥了挥,身影很快融进雨雾里。
暂住的木屋逼仄,小夭收拾行装的动作却利落。几件换洗衣,一个装着丹药和银针的药囊,还有那张相柳手把手教她射过箭的弓。指尖拂过弓身的冷木,她想起他当年说的“有力自保,方不依赖旁人”——如今,她要靠这身本事,把他找回来。
门“吱呀”被推开,蓐收进来见她绑包袱,眉头立刻拧成结:“殿下,您不会真信那老鲛人的醉话吧?”
蓐收是玱玹派来的——说是护着她,其实也掺着点“看住”的意思。这三年跟着她东奔西走,忠心是真的,对她这“不切实际”的寻找,也越来越忧心。
“不是醉话。”小夭把药囊系在腰间,声音稳得很,“我感觉到了,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您哪次不是这么说!”蓐收急了,往前跨了步,“东方迷雾是绝地!古籍上写得明明白白,那是天地尽头,空间都乱着,进去了就没见活人出来过!陛下要是知道您要闯……”
“哥哥若问,就说这是我的决定。”小夭打断他,拿起弓掂了掂,“相柳教我射箭,是让我能护自己。现在,该我去护他了。”
“殿下!”蓐收拦在门口,声音发哑,“就算相柳大人真有残魂在,他要是知道您为了找他去送死,能安心吗?”
小夭的动作顿了顿。她抬眼看向蓐收,眼里的情绪杂得很——有悲,有韧,还有股近乎疯的执着:“蓐收,他为我死过两次。”
一次在辰荣山脚,箭雨扎得他成了血人;一次在皓翎王宫,他把自己的神魂都燃成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