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靠近门口的官兵捂着脖子倒下,鲜血溅在酒坛上。
另外两人惊得跳起来,伸手去抓刀。
张不晚哪会给他们机会,刀光一闪,一人手腕被砍断,惨叫着倒下。最后一人吓得腿软,刚要喊,就被一刀刺穿了胸膛。
整个过程不过瞬息。
老陈和周胡子瞪圆了眼睛,显然没料到会是他。
张不晚快步上前,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。“能走吗?”
“能!”老陈活动着被绑麻的手腕,眼里冒着火,“这群狗娘养的,敢打老子!”
“先撤!”张不晚扶起踉跄的周胡子,“巡抚的人太多,硬拼吃亏。”
三人刚出后院,就听到前街传来马蹄声,显然是有人发现了动静。
“往这边!”老陈熟门熟路,带着他们钻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片菜地,翻过菜畦,就是城外的林子。
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,三人这才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多亏了你,张小哥。”周胡子抹了把脸,疼得龇牙咧嘴,“那巡抚的护卫里,有当年红刀会的人,一眼就认出了我的瘸腿是旧伤。”
张不晚皱眉。红刀会的人混进了官府?这水比想象中还深。
“他们把我们关在货郎家,是想引更多的弟兄来救。”老陈沉声道,“好毒的计。”
夜色渐浓,林子里的风带着寒意。张不晚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,知道巡抚这关,比预想中更难闯。
回到桂花坞时,天已微亮。
老王见他们平安回来,松了口气,赶紧让婆娘烧水做饭。老陈和周胡子简单包扎了伤口,就急着把望月渡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“红刀会的人混进了巡抚护卫?”老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这群杂碎,当年没斩草除根,如今倒成了官爷的狗。”
“巡抚的行程倒是摸清了,”老陈道,“下月初三动身,走陆路,会经过黑风口。那里两边是山,中间一条窄路,确实是埋伏的好地方。”
“可他们带了上百号人,还有红刀会的高手。”周胡子叹了口气,“我们这几十号弟兄,怕是不够看。”
屋里陷入沉默,只有灶间传来柴火的噼啪声。
张不晚看着墙上挂着的破山军军旗,旗面早已褪色,却依旧能看出上面的猛虎图案。他突然开口:“我们不用跟他们硬拼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黑风口有处山涧,水流很急。”张不晚回忆着老陈画的地图,“我们可以提前在涧上搭座浮桥,桥面做些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