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,是怒。
许敬亭这老阉狗,竟连少林叛僧都收买了!
“陛下,”许敬亭慢悠悠走到龙椅边,坐下——那是皇帝才能坐的位置,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了,“您那些隐麟卫,确实让咱家吃了一惊。可惜啊……在了空大师面前,不过土鸡瓦狗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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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正在与锦衣卫厮杀的隐麟卫,突然一个接一个倒下——不是被刀砍死的,是莫名其妙就瘫软在地,七窍流血,死状凄惨!
“你用毒?!”萧景铄目眦欲裂。
“一点点‘酥骨散’罢了。”许敬亭笑道,“混在昨夜宫里发放的驱寒姜汤里,隐麟卫的各位……都喝了不少吧?”
萧景铄浑身冰冷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许敬亭会在饮食里下毒!
“陛下啊陛下,”许敬亭摇头叹息,“您装疯装了三个月,暗中布置,确实厉害。可您忘了——这皇宫里,连御膳房掌勺的厨子,都是咱家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萧景铄面前,伸手拍了拍皇帝的肩膀——动作很轻,却像拍在萧景铄心上:
“现在,您还有什么底牌?”
萧景铄死死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得苍凉,却带着某种决绝。
“许敬亭,你以为……你赢了?”
许敬亭眉头一皱。
就在这时——
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!
不是从宫内,是从宫门外!由远及近,像潮水般涌来!伴随着喊杀声的,还有兵甲碰撞声、马蹄声、甚至……火铳的轰鸣!
“怎么回事?!”许敬亭脸色大变。
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冲进来,脸色煞白如鬼:“老祖宗!不、不好了!西山大营的兵马……打进来了!冯破虏带着三万精锐,已经攻破了西华门!正在往养心殿杀来!”
“冯破虏?!”许敬亭猛地转身,瞪向了空,“你不是说他在五十里外吗?!”
了空浑浊的白眼“看”向殿外,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:“老衲的探子……不会错。除非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,脸色一变:
“除非他根本就没去西山大营!而是带着轻骑,日夜兼程,绕道北门!”
话音未落,殿门被“轰”地撞开!
一个浑身是血、豹头环眼的黑甲将军大步冲进来,手中大刀还在滴血,正是冯破虏!他身后,数百西山大营精锐鱼贯而入,瞬间控制了整个养心殿!
“许阉狗!”冯破虏刀指许敬亭,“你的死期到了!”
许敬亭脸色铁青,却突然笑了:“冯将军,你以为……你就赢了?”
他拍了拍手。
殿内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,突然齐刷刷站起身!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把短刃,眼神凶狠,哪还有半点卑微模样!
“这皇宫里,”许敬亭阴森森道,“可不只有隐麟卫。”
“杀!”冯破虏懒得废话,大刀一挥,带头冲了上去!
养心殿内,瞬间杀成一片血海!
而此刻,漳州城外,秃发浑亲自擂响了战鼓。
“咚!咚!咚!”
鼓声如雷,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三面大军,开始缓缓推进。
不是冲锋——是那种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的推进。盾牌在前,长枪在后,弓手在最后,像三面移动的钢铁城墙,朝着漳州城压来。
李破站在城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,忽然对身边的苏文清道:“文清,怕吗?”
苏文清正用布条把他的手和破军刀缠在一起——伤口崩裂得太厉害,不缠紧根本握不住刀。闻言抬头,嫣然一笑:“怕。可更怕你死了,没人带我去江南喝泉水。”
李破也笑了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玉坠,“破军”二字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血脉将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