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管我去哪儿,秃发部永远是我的朋友。你也是。”
阿娜尔笑了,笑得有点苦,但更多的是释然:“那就够了。恩人,您放心,鬼哭灵芝的事包在我身上。爷爷以前带我去采过,我知道哪儿有。”
正说着,石牙拎着酒坛子晃过来,一屁股坐在李破另一边,大着舌头说:“破、破小子!刚、刚才我跟秃发部的兄弟们商量了!等、等慕容部的事儿了了,咱们去把赫连部也收了!到时候,草原三十六部,咱们占一半!嘿嘿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脑袋一歪,靠在李破肩上打起了呼噜。
李破无奈地摇头,让崔七把他扶回帐篷。
夜渐深。
大部分人都醉倒了。
李破独自走到温泉边,看着水中晃动的月影。
镇岳剑横在膝上,怀里的两枚狼印令牌微微发烫,彼此呼应。玉坠更是烫得像是要烧穿衣服。
“还差一枚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白骨滩,赫连部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崔七走过来,低声道:“大人,刚收到飞鸽传书。中原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李破转头:“说。”
“靖北王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正式起兵了。”崔七声音干涩,“五天前攻破雁回关,斩守将韩世忠。现率八万大军南下,直逼漳州。朝廷急调二十万大军北上,主帅是……夏侯烈。”
夏侯烈?
夏侯岚的父亲?
李破心脏一紧:“漳州现在怎么样?”
“乌桓旅帅被靖北王扣在军中,说是‘协防’。高启逃回京城了。至于夏侯小姐……”崔七顿了顿,“她没走,留在漳州城,帮着守城。”
李破握紧了剑柄。
乱局,终于还是来了。
而且来得这么快。
“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