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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那叫小栓子的学徒年轻嘴快,忍不住插嘴道:“师父,有什么不好说的!不就是崔大人把好东西都藏起来,准备……呜呜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就被吴郎中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小兔崽子,不要命了!胡说什么!”吴郎中厉声呵斥,紧张地看了看门外。
小栓子挣脱开来,悻悻地嘟囔:“本来就是嘛……前两天给王大户家送药,还听他家管事说,刺史府后街半夜总有马车进出,沉甸甸的,不知道运的什么……”
李破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劝解道:“小栓子兄弟也是心直口快。吴老伯,咱们小民百姓,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,那些大人物的事,少议论为妙。”
“对对对,陈东家说得是!”吴郎中连连点头,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就在这时,铺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!
“官府查街!所有人待在原地,不得妄动!”一个粗野的吼声响起。
紧接着,回春堂的门板被人用力拍响,砰砰作响!
“开门!快开门!搜查奸细!”
吴郎中和小学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李破瞳孔微缩,但迅速镇定下来。他低声道:“吴老伯,莫慌,我们是正经药商,有路引凭证,不怕查。”他示意“药童”和“民夫”们保持镇定,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衫,主动上前去开门。
门闩拉开,几名手持腰刀、神色凶狠的郡兵涌了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队正。
“官爷,这是……”吴郎中战战兢兢地上前。
那队正一把推开他,目光如刀子般在铺子里扫视,最后定格在李破和他身后那些刚刚卸下、尚未完全入库的药材上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些药材从哪里来的?”队正厉声问道,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李破上前一步,依旧是那副谦卑惶恐的模样,将路引和货单双手奉上:“回官爷,小可陈洛,北面安陵城济世堂的,遭了兵灾,特来漳州投亲,顺便贩卖这些药材糊口。这是路引和货单,请官爷过目。”
队正接过,粗略扫了一眼,又盯着李破的脸看了看:“安陵城?哼,那边闹秃鹫营,路早断了,你们怎么过来的?”
李破早有腹稿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:“不敢瞒官爷,我们是绕了远路,走的小道,翻山越岭,差点把命都丢在半道上,这才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些药材,“就剩下这点家当了。”
队正将路引丢还给李破,走到药材堆前,用刀鞘扒拉了几下,抓起一把止血草,放在鼻尖闻了闻,又看了看成色。
“品相倒是不错……”他眼神闪烁,忽然话锋一转,“如今城外有幽州军驻扎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他们派来的探子?这些药材,说不定就是他们的军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