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城内,马大彪的三千内应已经控制住城门。
许久,萧永靖缓缓放下剑。
“开城门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可城上城下都听见了。
“哐当——”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放下。
李破催马入城,石牙、韩铁胆紧随其后。
三千轻骑鱼贯而入,迅速接管城防。
萧永靖站在城门楼上,看着这一切,忽然对身边的亲兵道:“去,把我书房里那个铁匣子拿来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片刻后,捧来个一尺见方的铁匣子。
萧永靖打开匣子,里面不是金银,是厚厚一摞书信——全是这三年与江南茶庄、漕运司、甚至宫里刘公公往来的密信。每一封都盖着他的私印,白纸黑字,抵赖不得。
他把匣子递给李破:“你要的证据,全在这儿。”
李破接过,随手翻了翻,忽然问:“为什么要留着这些?”
“因为我知道,迟早有这么一天。”萧永靖笑了,笑得释然,“李破,你比我狠,也比我会算计。这江山……该是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但你要小心。吴先生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破合上匣子,“他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永靖摇头,“我只见过他三次,每次他都戴着面具,声音也做过处理。但有一次,他喝茶时露出手腕——上面有道疤,是箭伤,看愈合痕迹,至少二十年了。”
二十年。
李破瞳孔一缩。
二十年前,靖王府被抄时,有个侍卫长为了掩护靖王突围,左腕中了一箭——是神机营的特制弩箭,伤口愈合后会留下独特的疤痕。
如果吴先生就是那个侍卫长……
“他姓吴,叫吴峰。”萧永靖继续说,“是靖王府旧部里,唯一逃出去的武官。这二十年,他一直在暗中经营,江南茶庄只是冰山一角。他在西域有商队,在东海有船队,甚至在草原……也有联络人。”
李破握紧铁匣: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复国。”萧永靖吐出两个字,“不是复靖王府,是复……前朝。”
前朝?
大胤之前是大周,亡国已一百三十年。
吴峰要复一百三十年前的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