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没开,连吊桥都没放下。
李破笑了,翻身上马,对石牙道:“去,喊话。就说朕来了,让萧永靖出来叙旧。”
石牙拎着战斧策马出阵,跑到关城前一箭之地勒住马,扯开嗓子吼:“城上的人听着!陛下亲临!让你们侯爷出来说话!”
城墙上沉默片刻。
然后,一个穿着明光铠的将领出现在垛口后——约莫三十五六岁,面容与萧永康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眼更硬朗,皮肤黝黑,左脸颊有道寸许长的疤,正是镇北侯萧永靖。
他扶着垛口,俯视着城下的三千轻骑,声音透过晨风飘下来:
“李破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没你胆子大。”李破催马上前,与石牙并辔,“五哥,三年不见,你这欢迎阵势……挺别致啊。”
萧永靖眼角抽了抽:“少套近乎。你既来了,就该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李破点头,“清君侧,诛佞臣,靖天下——血书上写得明明白白。不过五哥,你这‘君侧’指的是谁?佞臣又是哪些人?天下怎么个靖法?”
一连三问,问得萧永靖脸色发青。
他身后一个副将忍不住喊道:“昏君无道,宠信奸佞,任由贪官污吏盘剥百姓!我等举义兵,是为天下苍生!”
“说得好。”李破鼓掌,“那请问这位将军,你们镇北军这三年,军饷可曾拖欠?”
副将一愣:“这……”
“军粮可曾短缺?”
“……”
“抚恤可曾克扣?”
三问下来,城墙上鸦雀无声。
李破笑了:“都没有吧?不仅没有,朕登基这三个月,还给北境边军补发了前朝拖欠的三十万两饷银——这事儿,五哥没跟你们说?”
萧永靖咬牙:“那又如何?你查贪腐是好事,可手段太过酷烈!三个月杀十七人,抄三十七家,朝野震荡,人心惶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