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叛军气得哇哇大叫,云梯架得更急了。
可就在第一批叛军爬到三丈高时,城楼上突然泼下几十桶粘稠的液体——不是热油,是糖浆混着石灰粉!
糖浆黏脚,石灰迷眼。
爬在最前的叛军惨叫着摔下去,又砸倒下面一片。更要命的是,石牙让人在城墙根洒满了铁蒺藜——摔下去的人,十个有八个被扎成筛子。
“将军,”一个年轻士兵小声问,“咱们是不是太损了?”
“损?”石牙一斧劈断一架云梯,“你小子知不知道,这些江南军三个月前在松江府干了什么?他们抢了百姓过冬的粮食,把三百多个不肯交粮的老弱妇孺吊死在城门口——跟那比,老子这算仁慈了!”
正说着,北门方向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。
不是求援,是捷报——短促有力的三长两短,意思是“敌退,斩首过千”。
“冯破虏那边得手了。”石牙啐了一口,“走,咱们去南门——听说那边来了批狠角色,老子去会会。”
而此刻,南门外。
萧永宁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。
他面前横七竖八倒着至少两千具尸体,全是江南军的。可城门依然紧闭,城楼上连个守军的影子都看不见——只有一面玄底金凤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王爷,”黑袍谋士策马上前,声音发颤,“咱们中计了。冯破虏根本不在居庸关,他一直在京城!韩平那小子是故意放咱们进来的,就等咱们全军入关,他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方峡谷两侧山壁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!
至少五万京营士兵现身,手里拿的不是刀枪,是弓弩——清一色的神臂弩,射程两百步,专破重甲!
“放箭!”冯破虏嘶哑的声音从山巅传来。
箭雨如蝗。
萧永宁慌忙举盾,可箭矢太密,他身边亲兵瞬间倒了一片。更可怕的是,箭头上都绑着浸油的布条,落地即燃——冯破虏在峡谷里洒满了干草和火油!
“撤!快撤!”萧永宁调转马头就往回冲。
可来路早就被滚石擂木堵死了。
三万北境铁骑,被堵在狭窄的峡谷里,成了活靶子。
而此刻,太庙广场。
萧永康听着四面传来的捷报,脸上那抹温润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冯破虏五万京营在居庸关设伏,石牙五千神武卫守西门,南门是空城计,东门摆了三十门火炮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李破走之前,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