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却笑了,从怀中掏出白音长老给的牛角号,放在唇边。
但他没有吹。
只是对着狼群,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嗥叫。
那是草原最古老的狼语——只有狼王才会的召唤。
三百头灰狼同时仰头,齐声应和!
嗥声震天动地。
窄道外混战的人群全都停了手,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贺兰鹰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:“狼王号令……李破这小子,真成了草原共主?”
而此刻,京城太庙偏殿。
萧永康坐在棋盘前,对面是刚刚杀上城墙、又被他“请”下来的萧景琰。这位靖王后裔此刻一身血污,左肩中了一箭,却依旧挺直脊背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七弟好手段。”萧景琰盯着棋盘,“装病装了三个月,暗中清理了所有知道当年秘密的人。现在京城空虚,你才亮出底牌——这局棋,你下了二十年吧?”
萧永康拈起一枚白子,轻轻落在棋盘上:“三哥过奖。比起你在江南经营二十年、囤积十万私兵的耐心,为兄这点小算计,不值一提。”
棋盘上,黑白交错,已成死局。
萧景琰冷笑:“可你现在手上无兵无将,靠太庙这三百守军,拦得住我城外八万大军吗?”
“拦不住。”萧永康坦然道,“但我不用拦——因为你的粮道已断,军中存粮只够三天。三天后,不用我动手,你的兵就会哗变。”
他顿了顿,又落一子:
“况且,三哥真以为你那八万大军,全是你的?”
萧景琰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江南水师将领服色的汉子大步走进来,单膝跪地:“末将江南水师副统领周德海,参见七殿下!按殿下密令,水师两万将士已控制萧景琰大营粮草辎重,随时可倒戈!”
“你——!”萧景琰霍然起身,却被身后两个太监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