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营地的晨雾还没散,京城的急报已经到了。
不是一封,是三封。
第一封是冯破虏用鹞鹰传来的,字迹潦草,只写了八个字:“九门封锁,皇后有异。”
第二封是陈瞎子派人送来的,用的是隐麟卫的密文,译出来是:“玉玲珑逃了,诏狱死了十七个狱卒,屠七重伤。”
第三封……没有字。
是一支箭,箭杆上绑着块染血的碎布——鹅黄色,绣着金线海棠花,是九公主萧明华昨日穿的那件披风上的。
李破握着那支箭,站在狼皮帐篷外,晨风很冷,吹得他手里的碎布猎猎作响。碎布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用力撕下来的,上面除了血迹,还有半个模糊的鞋印——看纹路,是宫里太监穿的那种千层底。
“他娘的!”白音长老一拳砸在门柱上,“连九公主都敢动?那娘们儿疯了?!”
赫连明珠快步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营地四周发现暗桩,至少三十个,都是生面孔。看身手……像是宫里培养的死士。”
秃发木合拎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扔在地上:“抓了个活的,嘴硬,撬不开。”
李破蹲下身,看着那个黑衣人。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白无须,虎口有老茧,是常年练刀的手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——这是死士的标准特征,任务失败就等死,绝不会吐露半个字。
“不用撬。”李破站起身,对秃发木合道,“把人放了。”
“放了?!”秃发木合瞪大眼睛。
“对,放他回京城。”李破从怀里掏出块令牌——是皇后昨日刚赐的“摄政大将军”令,塞进黑衣人怀里,“顺便带句话给皇后娘娘:我李破三日后准时赴约。但若九公主少一根头发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这京城,我就用五万狼骑踏平了。”
黑衣人瞳孔一缩。
李破摆摆手:“放人。”
秃发木合咬牙,割断黑衣人身上的绳子。那黑衣人深深看了李破一眼,转身踉跄着冲进晨雾,很快消失不见。
“狼崽子,”白音长老皱眉,“你这是打草惊蛇。”
“蛇已经惊了。”李破望向京城方向,眼神冰冷,“现在要做的,是逼她出洞。”
他转身走进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