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上前帮忙,两人合力将挂坠嵌入蛇口。只听 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,柜门缓缓打开,里面铺着层防潮的羊皮,羊皮上放着卷泛黄的卷轴,边角还沾着些星砂,在水流里泛着淡金的光。展开卷轴的瞬间,两道绿光从羊皮上漫出来,与挂坠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在舱内织出片流动的光网,网住了漂浮的尘埃与细小的游鱼。

“灵女心头血为引,启星石为钥,秋分子夜星轨交汇时,海眼门开。” 楚珩逐字念出那些小字,指尖划过 “灵女血” 三个字时,指腹突然被羊皮上凸起的纹路硌了下 —— 那是用星砂镶嵌的小字,细看去竟是 “明远绝笔”。他忽然想起监正临终前的话,那些关于 “灵女血脉” 的低语,心脏猛地一缩,像被冰冷的海水攥住。

苏眠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潜水镜上蒙了层白雾。她指着星图角落的落款,那里画着个小小的舟子图案,舟子手里握着的罗盘,与老舟子给的那只分毫不差。“是明远师伯的标记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氧气面罩上的白雾越来越浓,“他早就知道需要灵女血……”

话音未落,舱外突然传来 “哗啦啦” 的水声。楚珩猛地回头,看见十数条黑影从沉船的裂缝里钻进来,个个戴着青铜鹰面,鹰喙处淬着幽蓝的毒光,手里握着带倒钩的铁链。为首的人举起铁链,链尖的鹰形钩在绿光里闪着寒芒,正是黑风口之战中逃脱的骨鹰教护法。

“多谢二位替本座取来星图。” 鹰面下的声音嘶哑得像被海水泡过,铁链在他手中甩出个骇人的弧,链节相撞发出沉闷的 “哐当” 声,“交出卷轴和灵女,本座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”

楚珩立刻将苏眠护在身后,短刀在水中划出道银弧。铁链带着劲风袭来,他侧身避开时,链尖擦过肩头的氧气袋,皮革被划开道口子,气泡 “咕嘟咕嘟” 地往上冒,在绿光里炸开成细碎的银花。“带着卷轴走!” 他低吼着推了苏眠一把,短刀与铁链撞在一起,在水里激起圈涟漪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苏眠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挂坠的绿光突然变亮,在舱内投下片流动的光。“要走一起走!”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,刃上还沾着星裔的毒液,是长老特意给的 “海蚀膏”,遇水即溶却能腐蚀铁器,“你忘了在黑风口,是谁说要背靠背作战?”

楚珩望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想起星河崖顶的那个雪夜。那时她也是这样,握着匕首挡在他身前,明明吓得指尖发抖,却偏要逞强说 “我不怕”。寒风吹起她的发,发梢沾着的雪花落在他手背上,凉得像此刻舱内的海水,却让他心头涌起滚烫的暖意。“护住卷轴!” 他再次挥刀,逼退袭来的铁链,“往船头方向撤,那里有出口!”

两人边战边退,苏眠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敌人的关节,毒液遇水后冒出淡绿色的烟,铁链碰到烟的地方立刻泛起锈迹,像被虫蛀过的朽木。楚珩则专攻对方的氧气管,短刀划破皮革的声音在水里格外刺耳,几个教徒因氧气泄漏而慌乱,面罩下的脸涨成青紫色,被他趁机踢下海床,激起片浑浊的沙。

就在即将冲出舱门时,为首的护法突然甩出铁链。链尖的倒钩 “嗖” 地缠上楚珩的脚踝,倒刺深深嵌进皮肉,带出细小的血珠,在水里散开成淡红的雾。“抓住他!” 护法狞笑着拽动铁链,楚珩猝不及防,被拖得撞向舱壁,短刀脱手落入黑暗的舱底,发出 “哐当” 的闷响。他挣扎着去解脚踝的铁链,却发现倒钩已像毒蛇的牙般咬进骨头,越挣扎缠得越紧。

“楚珩!” 苏眠惊呼着回头,看见两条铁链同时向他袭来,链尖直指心口。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,用身体挡住铁链,匕首在慌乱中刺中其中一条链节,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脱手,旋转着坠入更深的黑暗。挂坠在撞击中从领口滑出,绿光突然暴涨,像颗小小的太阳,将整个船舱照得如同白昼,那些漂浮的尘埃在光里清晰可见,像无数细碎的星。

“这是…… 启星石的力量?” 护法的声音带着惊恐,铁链在绿光里竟开始融化,像被投入烈火的蜡,滴滴答答落在舱底,凝成金色的液珠,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……”

苏眠也愣住了,她能感觉到挂坠在掌心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,后背的星纹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,透过湿透的衣衫映在舱壁上,与星图的纹路严丝合缝。那些淡金色的光纹里,似乎有细小的星砂在流动,像条活着的河。“是星纹!” 她忽然明白过来,长老说的 “双蛇衔星者”,指的不仅是挂坠,还有她身上觉醒的血脉,“楚珩,用你的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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