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别院秋深:双星的归处

“你居然还留着。” 苏眠打开盒子时,铜绿簌簌落下,里面的乳牙早已钙化,玉佩断口却被打磨得光滑,显然常被人摩挲。

“每年来别院都会捞起来看看。” 楚珩的耳尖泛红,“师傅说,能守住旧物的人,才能守住初心。”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另一半玉佩,正是在溶洞合璧的那块,双蛇缠星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光,“现在它们终于能在一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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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眠将两块玉佩并排放在掌心,旧玉佩的断口恰好与新玉佩的纹路相合。她突然想起明远师伯留在溶洞的那封信,夜影昨日才找到,信里说:“双星之契,不在血脉,在愿意为对方修补裂痕的心。” 原来有些缘分,从年少时就已注定。

远处传来端太妃的呼唤,她站在码头挥着手,食盒上的桂花糕香气顺着风飘过来。楚珩执起船桨,这次苏眠没有再抗拒,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回划。银铃在发间轻响,与湖水的叮咚声、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,像支完整的歌谣。

整理明远师伯的手记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苏眠将散落的纸页按日期排好,指尖触到张边缘焦黑的残卷,上面的字迹被水浸过,晕成模糊的墨团,却能认出是母亲的笔迹。

“这是母亲失踪前写的。” 她的指尖在 “骨鹰教祭坛” 几个字上停顿,那里的墨迹比别处深,像是反复写过,“后面提到了‘血髓的弱点在鹰喙’,我们在溶洞时怎么没想到?”

楚珩正用温水擦拭算珠剑,闻言放下剑走过来。他左臂的绷带已拆了大半,露出淡粉色的新肉,却仍不能用力。“师傅也提过,” 他指着残卷角落的小注,是明远师伯后来添的,“要在七星连珠的最后一刻,用双星血同时刺入,才能彻底摧毁。”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,“他们其实早就把所有生路都指给我们了。”

苏眠的眼眶突然发热。残卷背面粘着片干枯的桂花,是皇家别院独有的金桂品种。她想起母亲最爱在发间插桂花,明远师伯总说 “师妹的桂花簪比任何符咒都灵”。原来上一代的双星,也曾有过这样的秋日时光。

窗外传来桂树摇晃的声响,白禾抱着只受伤的白鹭跑进来,鸟喙还在淌血,翅膀上有个细小的孔洞,是骨鹰教的骨针留下的痕迹。“姐姐你看,它好可怜。” 孩子的指尖沾着鸟血,却小心翼翼地托着白鹭,“像溶洞里那些被锁住的小鸟。”

楚珩立刻取来伤药。苏眠按住白鹭的翅膀时,发现它的腿上系着根红线,线尾缠着半块碎玉 —— 是白家的信物,与白禾的那块同款。“它是从雾岭飞来的。” 她突然明白,这只白鹭定是母亲留下的信使,像明远师伯的灵力那样,一直在守护着他们。

处理好白鹭的伤口,白禾抱着鸟笼去给其他孩子看。楚珩将残卷收进木盒,突然从书架上取下本新的空白册子:“我们也写本手记吧。” 他提笔写下 “楚珩与苏眠”,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,像朵小小的桂花,“给以后的双星看,告诉他们不用怕。”

苏眠接过笔,在他的名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两人的字迹交叠处,映着窗外的月光,像落了层银霜。她突然想起在溶洞时,楚珩挡在她身前的背影,那时他的血契印记亮得像团火,现在想来,那不是燃烧自己,是为了照亮她的路。

“写什么好呢?” 苏眠的笔尖悬在纸上。

“就写‘皇家别院的桂花糕最好吃’。” 楚珩笑着按住她的手,让笔尖落在纸上,“让他们知道,打完仗有甜的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