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，身着素雅裙衫，淡扫蛾眉。

她手中并未捧着锦盒银票，只有一个小巧的香囊。

院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理所当然：“方运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方运眼皮都未抬：“柳姑娘，若是为洞府名额而来，按规矩，需备诚意五千两。若无事，便请回吧，我等正忙。”

这公事公办、疏离到冷漠的态度，让柳如烟脸颊一阵发烫。
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双眼盈盈。

“方运，你我之间，何必谈这些俗物？我知道，你之前那些……激烈的言行，或许只是一时意气。”

“过去的事，我可以不计较。这次你发现的机缘，于我柳家未来发展颇为重要。只要你愿意让我柳家参与，共享这机缘，之前你我的婚约……或许，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这话一出，她自己都觉得是给了方运天大的恩赐！

在她看来，方运之前所有的狂傲、所有的成就，不过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，为了挽回她！

现在，她主动递出橄榄枝，方运还不得感激涕零，双手将机缘奉上？

院内几位才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，一个个憋得辛苦。

方运终于抬起头，觉得柳如烟简直是有大病。

“柳如烟，”

“我以前只觉得你眼光差，脑子蠢，现在看来，你还病得不轻。”

“是谁给你的自信，让你觉得我方运，还会对你这种趋炎附势、目光短浅的蠢妇有半分兴趣？还婚约？转圜？”

“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！麻烦你收起那套自作多情的嘴脸，别在这里污染空气，耽误我们谈正事！”

这话将柳如烟的脸皮按在地上反复踩！
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身体晃了晃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方运会如此刻薄地羞辱她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柳如烟手指颤抖，羞愤欲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你什么你？”方运不耐烦地打断她，对旁边记账的那位才俊道：“记下，柳家，助资八千两，可获知洞府外围信息，不参与核心探索。这是看在银子的份上，给的最后一点情面。要，就现在付钱；不要，立刻滚蛋！再多说一句废话，柳家连听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助资八千两？还只能获知外围信息？不参与核心探索？

这条件比对待普通世家还要苛刻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！

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，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晕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