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全员前往“凤凰川网球中心”进行适应性训练。
这座承办过国际青少年赛事的中心,其规模和设施远非山海市的场地可比。数十片标准硬地、红土甚至室内球场整齐排列,巨大的顶棚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、橡胶和汗水混合的、独属于竞技体育的气息。
已经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队伍在不同场地上进行热身和练习。穿着各式各样队服的少年们,眼神或锐利,或沉稳,或带着初来乍到的好奇,但无一例外,身上都散发着经过严格训练后特有的精悍气质。
山海队的出现,并未引起太多波澜。他们交流赛冠军的头衔,在这个汇聚了全国精英的地方,显得并不那么耀眼。但少年们并未感到气馁,反而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片舞台的广阔与自身的渺小,一种想要奋力跃起、留下痕迹的渴望在胸中涌动。
他们找到一片空着的硬地场地,开始进行简单的有球热身和战术跑位练习。
林松阳依旧被限制进行高强度对抗。他在场边进行着沈昭制定的恢复性有球练习,主要是用左手进行各种旋转、落点和节奏的控制,偶尔与担任陪练的程野进行极轻量的网前截击。他的动作比受伤前更加简洁、高效,少了几分蛮力,多了几分算计和精巧。他在默默实践着那段不能打球的日子里,用眼睛和大脑“铺设”的新轨道。
苏茉和陈海星则着重练习他们的“系统”在陌生环境下的稳定性。球场的风向、阳光的角度、甚至地面细微的弹性差异,都可能影响战术的执行。苏茉不断记录着数据,调整着模型参数。陈海星则努力让自己的“直觉”更快地适应新环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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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兰雪和巴图则像两块干燥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。他们观察着其他队伍的训练,模仿着某个看起来很有用的步法,或者讨论着某个奇特发球姿势的可能原理。
就在他们专注训练时,隔壁场地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和压迫力的击球声,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
那是一片红土场地,一支穿着深紫色与白色相间队服的队伍正在训练。其中一名身材修长、动作如同舞蹈般优雅的队员尤为引人注目。他的击球看似不疾不徐,但每一个球都带着强烈的上旋,落点精准地压在底线附近,让他的陪练对手疲于奔命。他的移动轻盈而充满韵律感,仿佛不是在打球,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。
“那是……‘关西的艺术家’,王星学园的西园寺莲?”苏茉推了推眼镜,低声说道,平板电脑上迅速调出了相关资料,“王星学园二年级,以华丽的技巧和精准的控制着称,擅长红土场地,被誉为今年选拔赛单打冠军的有力争夺者之一。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山海队这边的目光,西园寺莲恰好打出一记漂亮的inside-out(正手大角度斜线)得分,然后微微侧过头,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山海队的场地。他的目光在林松阳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左手练习动作上停留了半秒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、带着些许探究意味的弧度,随即又专注于自己的训练。
那一眼,没有挑衅,没有轻视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属于真正强者的审视。
仅仅是这短暂的对视和那极具特色的击球,就让山海队的少年们真切地感受到,全国级别的“强豪”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“哇……他打球的样子,好像真的在跳舞……”贺兰雪喃喃道,眼中闪烁着遇到同类(艺术流)的兴奋与比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