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雁门关外,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。
云墨正焦躁地等待着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药箱的军医。
终于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
数十名黑衣人护送着一口巨大的棺材,狼狈地出现在庙门口。好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伤,鲜血浸透了黑衣。
“快!打开!”云墨一个箭步冲了上去。
黑衣人们顾不上喘气,立刻拔出随身的刀剑,对着棺材的缝隙又撬又砍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然而那口棺材,坚固得超乎想象。刀剑砍在上面,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棺钉更是又粗又长,死死地钉在木头里。
“他娘的!这是铁疙瘩吗?”一个暗卫砍断了手里的刀,气得大骂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云墨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风暂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庙里,他走到棺材前看了一眼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让开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,那柄从不轻易示人的剑。
剑身如一泓秋水,在火光下不见半点反光。他手腕一抖,长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棺盖的缝隙之中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几根粗大的棺钉应声而断。
风暂收剑回鞘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众人合力,终于将那重逾千斤的棺盖,猛地推开!
所有人都朝棺材里看去。
只见一个身穿华贵寿服的少年,安静地躺在里面。他面色青紫嘴唇发黑,双眼紧闭没有一丝生气。
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,所有人都以为,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抢回来的,真就是一具尸体。
云墨赶紧伸手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几乎……没有。
他又摸了摸脉搏,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“军医!”云墨猛地回头,声音都变了调。
两名军医连忙上前,又是掐人中,又是施针,忙活了好半天。
李睿的脸色,却依旧没有半点好转。
“大将军……他……他这是长时间缺氧,导致气血闭塞,五脏衰竭……”一名老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都在抖,“恐怕……恐怕是回天乏术了。”
山神庙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云苓之前那句“假死变真死”的玩笑话,此刻,仿佛成了最恶毒的诅咒。
这个局,她做成了。
可局里的人,好像要被她玩死了。